禪憑中道識萬物,書藝法外悟大千
—著名書法家寒石的書藝人生

誦佛之餘,體悟書道與佛道異同,借之繁思故去的曙光,或者沈思更進一步的書法藝術境界,揮毫潑墨,灑脫地把縈繞心間的纏綿往意,起伏跌宕地敘以墨下。
與寒石的訪談,輕鬆又愜意,佛經與書道中的深奧哲理,在寒石的娓娓道來中,顯得格外淺濕易懂。從對書法到前三界「迷、入、悟」到後三界「執、透、覺」讓寒石對書法的認識大徹大悟。
《移居上海》:寒老師,您做為一名書界人士,請您談談對傳統文化的獨特見解。
寒石:傳統文化為什麼被稱為傳統文化,關鍵是看人的心態,是怎麼去看這個傳統文化的,比如說玩琴,玩琴是傳統嗎?美國嬉皮士,也托著琴,可這並不是傳統!如何把傳統的文化、內涵通過這些物件體現出傳統文化。就像我們拿著毛筆寫字這其實並不是就是傳統文化,而是說我們在拿著毛筆寫字的那顆心、那種思想是不是傳統的,是不是帶有濃厚的傳統文化在裏面。
移居上海:古人云:書者抒也。書法相對而言是抽象的,它是通過內容,運用筆墨表現出來的線條之美,這種美只可意會,不可言傳。寒石老師您對這種美的藝術的追求過程是怎麼樣的?
寒石:年青的時候,其實自己什麼都不是,但是特別追求那種藝術家外在的感覺,比如說貝蕾帽、比如說長圍巾,可是突然有一天,你看到一個掏泔水的也戴著貝蕾帽,這才發現,藝術原來並不是這種表像的東西。
80年代末,作為一個嶄露頭角的青年書界新秀,被眾多媒體報道。我記得很清楚,其中中國青年報的一篇報道,夜裏似乎起來好幾次,反反覆復地看那些報道,儘管上面寫的內容已經爛熟於心,這種渴望成功的心境在當時可見一斑。

後來陸陸續續有很多媒體報道,漸漸的就不那麼看重這種事了,特別是96年在中國美術館辦展之後,當時有十幾家媒體報道,中央電視臺、中國青年報、北京青年報等,可以說,96年相當於我藝術生涯的一個轉捩點。
97年參加中國藝術家博覽會,98年從中央美術學院回來之後,又有一個新變化,特別是2000年時,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什麼都不是、什麼都沒有、什麼都不行。我知道,面對一個新的世紀,心開始沈了下來。事實上從96年開始,我幾乎就沒在媒體上露面,確切地說從97年開始閉關,到2007年閉關結束,這十年之間讓我感覺到不是做一個簡單的書法家,一個書法家的背後應該是有文化的,一個只知道技術而沒有文化作內涵作根基的書法家很薄很薄。閉關十年之後 ,感覺到對自己的追求目標提高很多,現在的我追求的應該是一種味道,這種味道很難用文字去形容,但它應該和我的書畫是完全溶合到一起的。
十年之中,也悟到了很多很多,包括書魂:魂即無也,又非無也,即可視之,又不可視之,即可藏於內,又可浮於外,即現即失,即失即現,魂牽人思、蕩人胸、驅人喉。
移居上海:寒老師,您個人認為你在經過之前的一些厲練、包括閉關十年以及一些生活閱歷之後,您對書法有無新的認識。

寒石:有,這是一種全新的認識,包括我在書法三界中所談到的,從一個初級的學書人,首先第一屆叫「相同」,作為一個學書人,一開始臨貼時,往往追求的是形式,獲得一種「象」的滿足,第二界是「相通」,通過比較要懂得取捨,所以我覺得,一個藝術家成長的道路是一個淘汰自我的過程,而在淘汰自我的同時要敢於大取大捨,大破大立。第三界就是追求的那個至高境界「不同」,也就是說要有自已的風格。
十年前,我對書法提出過一種觀點:「迷」、「入」、「悟」。不迷不入,不入不悟,入得深迷得深,迷得越深悟得越深。這就是我前面所提到的「前三字說」。
閉關十年後,我又提出了「後三字說」:「執」、「透」、「覺」。從迷到執,不僅是一種量的積纍,更是一種態度的明確。入與透,更是一種深度的昇華,入了並不一定透,要透就要入得深。悟衹是小悟,眾悟才是覺,覺乃佛也。後三字說完全是前三字說的延伸。所以不是做一個簡單的書家,而必須是要有文化的覺者,所謂墨跡乃心跡也,說的就是這個道理。
閉關十年,在思考中度過,書法三界不僅僅是在書法追求的一種境界,也同時是一種生活境界。我們對人生的追求也是這樣,就是因為我們不滿足於相同、相通,所以要追求不同。
移居上海:這一路在書界走來,從自己探索書法到在中國美術館舉行史無前例的「寒石書法教學師生作品展以至後來十年消聲匿跡,直到今天重新回到公眾面前,請您用一句話來形容一下您的書藝生涯。
寒石:一個字:「玩」。我相信玩者大家,大家是玩出來的,不是刻意做出來的!
智者先識,勇者先達,寒老師能夠在泥濘的藝術征途中執著到今天,以大家的風範將書法載以濃厚的文化,孜孜不倦追求不懈,以書載道,以墨傳情,用手中的筆去發現美、表現美、創造美。興之所至,情之所系,不亦樂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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